心疼一份报纸

2025年12月31日

  

 □芭蕉雨声(新乡市)

  郑胜玲老师微信留言告诉我《平原晚报》明年不再出版的事,寥寥数语,直击我心。窗色暗淡的黎明,我摁灭床头灯,闭目回想与晚报副刊相伴的20年。

  初有网络,对着文档敲键盘,试着从岁月深处打捞记忆,这便是我写作迈出的第一步。稚拙、浅陋的文字,若成篇,就以电子邮件形式投稿。

  《漫山遍野的荆条花》是我投给晚报副刊的第一篇稿子,版面名称还不是现在的“牧野文艺”,记得叫“卫风”,编辑正是郑胜玲老师。

  那时候晚报副刊正红火,我也年轻。我投入真情去写,编辑老师以扶持新人的热忱一篇篇润色编发,虽隔空互动,仍感恩幸遇良师。

  这20年里我在副刊发表散文随笔数百篇,若拿小文比小草,经编辑老师辛苦斧正,草苗才开出花来。这花混着报纸的墨香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
  几年前,小区湖边遇见一位阿姨在读报纸,副刊上一篇赵长春的文章被阿姨画线批注。我好奇,和她搭讪,给她看我新拍摄的荷花。聊了没几句,她就猜出了我的网名。她说她也很喜欢读我的文章。阿姨姓徐,近八十高龄。

  常常,我被这样的真实故事打动,这就是报纸存在的意义、副刊的魅力。它让民众发现生活里细碎的美。

有了电子版,我积攒的样刊都沉箱底了,偶然翻出,总要就着亮光重读一遍,抬眼看看报纸上编辑的大名,我以感激的心铭记。

  晚报编辑除了郑胜玲之外,我能记住的还有尚新娇、王秋林、姬国庆、程满园、杨维捷、张媛媛、闫鸿飞、韩国咏等等。时至今日,我也只是熟记他们的大名,从未谋面。

  当我鬓染霜色,报纸也老了。《平原晚报》及其副刊“卫风”“牧野文艺”,还有编辑老师,我要一一作别,可我无力挥手。只是与家人稍微提及此事,已泪水盈目。我信,有些深情注定是用来怀念的。